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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Work舉步維艱,它的競爭對手們活得怎麼樣?

網易科技

在過去的2019年,WeWork遭遇了史詩級的大起大落,和波音(The Boeing Company)共同被評為2019年最差美國公司。

最初,WeWork頂著明星創業公司的頭號準備IPO,估值一度高達470億美元;而最終,即便在投資神話日本軟銀和孫正義的力挽狂瀾之下,其估值依然垂直降落到80億美元。在九個月之內,WeWork的估值蒸發為了最初的零頭。2019年9月17號,CEO亞當.諾依曼也不得不被迫辭職。當然離開的不止諾依曼,還有500個技術類員工被裁員(WeWork總共約有1500名技術團隊員工)。

在眾多的共享空間租賃公司這個市場中,WeWork一直標榜自己是新興科技類公司,而不是傳統玩家。那麼在這個早已不是藍海的市場裡,其他玩家都是怎麼屹立不倒的呢?除了WeWork,還有哪些新興玩家?它們未來的路又會怎麼走

接下來我們來看看目前共用空間市場上,有可能瓜分WeWork丟失的市場的6家公司。

Wework的競爭對手們:他們的商業模式可行嗎?

IWG

首先來看看總部位於瑞士,成立於1989年,歷史最悠久的共用空間租賃公司IWG(以Regus的名字成立),它目前在全球110個國家約3300個地點有辦公場所,WeWork的辦公地點只有其十分之一,美國是其最大的市場。

相比於WeWork的光速擴張,IWG就像龜兔賽跑賽場上那只緩慢前進的烏龜。IWG用了11年的時間,在2000年才上市。乘著1994年—2000年期間的互聯網熱潮,IWG將自己的空間售賣給這些如雨後春筍湧出的互聯網公司。但是伴隨著2000年3月11號的互聯網泡沫破裂,IWG也跟隨著走上了急速下坡路。在2003年,其美國公司分部宣佈了破產。

從這個時候開始,IWG開始了重塑它的商業模式,並且一直沿用至今。IWG旗下有5個共用空間租賃公司,如:較為出名的Regus和Spaces。它們都主要是提供短期的租賃場所,重點為租房公司打造一種社區的氛圍。相比於WeWork,IWG更重視為租房的公司提供技術支援和租房員工的服務。這一部分對其營業額的貢獻佔了28%,而WeWork僅為5%。

IWG用了11年的時間,在2000年才上市。
IWG財報

Knotel

今年8月才融資了4億美元的Knotel,成立於2016年,已進入3個大洲、15個城市,並且計畫擴張到30個城市。隨著它高速的擴張,獲得了市場認可,有望成為獨角獸。

Knotel的商業模式中更看重的是長期的利益。首先,其重點發展的客戶都是一些非常成熟的大公司,如星巴克和微軟,這些公司員工的離職和變動率都小於創業公司,所以能夠增加Knotel的利潤穩定性。

其次,Knotel的選址地點均位於主要的大城市,如紐約、倫敦和東京等。另外,knotel還弱化和減少了生活類的服務,比如不會為租房企業的員工提供啤酒和咖啡(大部分競爭公司如WeWork都會提供)。藉由減少咖啡和啤酒產生的垃圾,辦公樓內就會更加乾淨,以此來節約額外的衛生清潔費用。

Knotel的選址地點均位於主要的大城市,如紐約、倫敦和東京等。
創業邦

Industrious

Industrious成立於2013年,至今已經獲得了2.2億美元的融資,在美國超過45個城市建立了90個辦公場所,並且計畫在明年新增60個地點。跟Knotel不一樣的是,Industrious在有新興科技公司的湧現的中型城市也有辦公場地,如達拉斯、鳳凰城和亞特蘭大等。

Industrious成立之初的商業模式是轉租模式,先找到房東租房,然後將房子轉租出去。現在Industrious已經轉向為跟IWG一樣的模式,與房東合作,幫助房東管理房子。

在這種商業模式下,翻修房子的費用和搭建咖啡廳等休息娛樂區域的費用大部分都由房東承擔了。Industrious獲取5%-7%的辦公場所管理費用,並且當Industrious把房子租出去以後,房東還會減少30%-50%的額外房租費用。

雖然在這樣的模式下,Industrious收到的利潤和競爭者相比較少,但是公司的成本很低,所以邊際利潤能高達90%。相比較而言,其競爭者的邊際利潤只有30%。

Industrious收到的利潤和競爭者相比較少,但是公司的成本很低,所以邊際利潤能高達90%。
創業邦

Convene

Convene成立於2009年,目前在美國有28個辦公地點,大部分都位於紐約,目前估值為5億美元。它在2019年了進入了快速擴張的階段,其CEO Ryan Simonetti表示,主要歸功於Convene高品質的客戶服務。Convene提供了非常漂亮的辦公環境,提供食物和飲料,並且在辦公場所引入了很多高科技的元素。

與WeWork不同的是,Convene出租空間的物件都是公司而沒有個人。其客戶包括Barclay's、安永等。其50%的收入來自收入超過10億美元、員工人數超過1000人的大公司。

Convene和Industrious、IWG的商業模式類似,也是和房東合作,為租房的公司提供個性周到的管理服務。透過Convene,租房的公司可以訂餐、訂會議室,甚至Convene還和Eden Health這樣的醫療公司合作,來為租房的公司提供大型醫療服務。

Convene和Industrious、IWG的商業模式類似,也是和房東合作,為租房的公司提供個性周到的管理服務。
創業邦

CommonGrounds

CommonGrounds的總部在加利福利亞,今年獲得了1.4億美元的融資,目前僅有8個工作地點,但其計畫將擴張到50個工作點。

CommonGrounds與其他競爭對手不同的是,它和義大利公司Tecno合作,在辦公場所安裝了一種可移動的牆,這個牆上安裝了無限網路、暖氣和空調系統。當有租客離開或者進入的時候,藉由這面牆,CommonGrounds可以快速地重新構造辦公空間。競爭對手通常要用3個月才能將11000平方英尺的工作空間重構出來,而CommonGrounds只需要花14天。

CommonGrounds的重點關注客戶也是公司而不是個體創業者。

當有租客離開或者進入的時候,藉由這面牆,CommonGrounds可以快速地重新構造辦公空間。
創業邦

Serendipity Labs

Serendipity Labs在美國有超過35個辦公場所,其主打友好的客服路線,並且在不斷地擴張與酒店的合作,通過這樣的方法,SerendipityLabs能快速地在酒店的周邊建立辦公場所。

Serendipity Labs的主要客戶為大型科技公司。這些公司在眾多地方都有分部,所以Serendipity Labs能夠在很多沒有成熟市場的地方建立辦公場所,如賓夕法尼亞的匹茲堡。

Serendipity Labs的主要客戶為大型科技公司。
創業邦

共享辦公室的盈虧對比

看起來,在共享空間市場上,目前這些玩家們都各有側重、各有所長。那麼,他們的盈利能力又是如何呢,是否會重蹈WeWork的覆轍?我們收集了以上6個公司的融資情況以及盈利情況來一探究竟。

IWG的主要收入來自於美國市場,比如18年,IWG總收入為27.4億美元,其中大約40%(10.8億美元)來自於美國。在美國,共用空間租賃集中在紐約地區。達拉斯和北卡萊羅納地區的發展速度很快,在2016年到2018年期間共用空間擴張速度高達200%。相比之下,費城、芝加哥和邁阿密的發展速度就排在了最後,增長率只有個位數。IWG將近50%的利潤都來自美國,導致了它增長時的地理不均衡,嚴重影響了其未來的擴張和發展。

IWG的主要收入來自於美國市場,比如18年,IWG總收入為27.4億美元,其中大約40%(10.8億美元)來自於美國。
IWG財報

Knotel則通過自己請室內設計師,和房東商量裝修風格,來降低裝修的成本。去年Knotel將小房間的裝修成本從2017年的15000美元降低到了3000美元,並且將裝修時間從1天縮短到了2小時。但是,目前其成本依然高於利潤。2018年1月到7月期間,它的EBITDA虧損為2410億美元,但收入僅為1760億美元。但是Knotel融到的資金卻遠遠高於其他公司,說明資本市場是非常看好Knotel未來的盈利模式的,Knotel宣稱自己在2020年期望實現盈利。

如前文提到的,Industrious通過和房東合作來提高邊際成本,實現良性的盈利模式迴圈。其2019年前6個月的現金流已經覆蓋了90%的人力以及設備損耗以外的其他間接成本,Industrious聲稱將在2020年第一季度將覆蓋全部的其他間接成本,並和Knotel一樣要在2020年實現盈利。

Convene在去年在D輪中獲得了1.52億美元的投資,強大的融資能力,被認為有望成為WeWork在公司租客這塊市場上,最強勁的競爭對手。WeWork在快速的全球擴張中獲得了17億美元的年收入,但是因為WeWork在瘋狂擴張的同時也和眾多房東簽訂了租房合同、並且為客戶提供了各種租房折扣,加上各種成本,在去年WeWork的淨損失額高達9.34億美元。

Convene藉由和房地產公司合作而不是直接租房的,節約了成本。根據Convene公佈的資料,它在2018年的收入為7550億美元。Convene稱將把獲得的大額投資用於擴展和房東的合作以及建立新的辦公產所。

CommonGrounds和SerendipityLabs暫時沒有公佈具體的財報數據,但是從它們的年收入估值可以粗略地看到,CommonGrounds和Serendipity Labs作為很小的創業公司在融資和盈利上都遠不及其他幾個大公司。

這六家公司的CEO裡也沒有像WeWork的亞當這樣激進地對外宣稱過指數爆炸的增長模式,所以在小探看來,這些公司或許不會重現WeWork的泡沫。
矽谷洞察

截止到2019年第三季度,WeWork的收入相比於2018年同期增長了94%,達到9.34億美元。但是基於其高額的成本,依然虧損了巨額12.5億美元。所以目前,公佈了具體財報數據的WeWork、Knotel和Industrious,都還依然處於虧損的狀態,尤其是WeWork的淨損失值尤為龐大。而Knotel和Industrious能否在2020年實現盈利?很快就能揭曉。

根據分析,WeWork的淨損失值尤為龐大。
Crunchbase

從財報上面我們可以看到,WeWork的競爭對手的盈利模式都是可行的,但是要想向WeWork一樣快速擴張,達到470億量級美元估值的公司,目前依然可能性很小。IWG一直主打穩定的路線,Knotel、Industrious和Convene都在快速融資擴張,但是估值依然不可能超過3位數億級,其他公司也只是在分得這個市場的一小碗羹,沒有突破性的科技和商業模型能讓它們成為下一個倒下之前的WeWork。

目前看來,這六家公司的CEO裡也沒有像WeWork的亞當這樣激進地對外宣稱過指數爆炸的增長模式,所以在小探看來,這些公司或許不會重現WeWork的泡沫。

參考資料:

  1. Regus, Spaces, WeWork, or Airbnb?
  2. As WeWork Stumbles, These 11 Co-Working Companies Could See New Opportunity
  3. Knotel raises $400 million to lease and manage flexible working spaces
  4. Coworking firm Industrious raises $80 million, sees profit in 2020

本文授權轉載自創業邦,作者:矽谷洞察 Chelsea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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