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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yPal 共同創辦人 Peter Thiel、1517 基金與下一個Mark Zuckerberg

駭客松上的演講一般都會包含一些特定的「熱門名詞」:創新、反覆運算、優化,以及 Fritos 玉米片。但今年秋天早些時候,當 Danielle Strachman 站在聖地牙哥的一次駭客馬拉松的舞臺上時,她卻邀請台下千餘位參與活動的程式師和她一起,參與一次有指導的冥想。讓你自己靜下來。

她說。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身心一體,加入這場運動。台下那群正處高壓之下的聽眾挺配合的,Strachman 回憶到。「我可以聽到房間裡的聲音低下來了。」

這聽起來有點邪教吧?好吧,是有點。

「加入這場運動」的意思是,放棄正式教育,以 Peter Thiel,這位史丹福大學法學博士、PayPal 和 Palantir 共同創辦人所提倡的方式去創業。Strachman 和她的合夥人 Mike Gibson 曾經一起領導過 Thiel Fellowship。Thiel Fellowship 是一個每年向 20 多位大學本科年齡的學生發放 10 萬美元獎金,以此為條件讓他們退學創業的專案。在去年 Peter Thiel 幫忙搞垮了八卦網站 Gawker,以及成為川普在矽谷的最大支持者之前,Thiel Fellowship 都是他最大公開閒談的地方。

今年春天,在經營 Thiel Fellowship 六年之後,Strachman 和 Gibson 發現他們的專案有個缺陷: 他們沒有好好利用往屆的項目成員和項目成員的朋友們——這個社交網路對於很多人(包括投資人)來說,是非常有價值的。

所以在一次早餐會上跟 Thiel 說起了透過創辦一家基金來連接之前的 fellowship 與典型的創業加速器「導師諮詢換股權」的做法——用相對較小的資本規模,他們就可以給獎金,給貸款,以及在他們氣氛寬鬆的社交聚會上接觸到其他創業者和商界人士。

據他們說,所有人都能從中獲益,而投資人們也可以增加他們投到下一個Mark Zuckerberg的機會,或者至少能認識到他(或她)。

「對一位年輕人來說,1000 美金也許是筆大錢了,但對於我們則不是。」

他們說得挺對,尤其是在 Thiel 聽來——他靠著在 2004 年給 Facebook 寫了一張 50 萬美元的支票,從身家數百萬美元一舉躋身十億美元富豪俱樂部。

Strachman 和 Gibson 把這支基金也作為 Thiel 對抗大學的「聖戰」的延續,把本科學歷證書比成數世紀前天主教教堂販賣的贖罪券那樣毫無價值的廢紙。這兩個人把基金命名為 1517——據說這是馬丁 · 路德將九十五條論綱(馬丁 · 路德所作關於反對贖罪券的辯論提綱,引起很大轟動和爭辯,不但引發了宗教改革運動,更直接促成了新教的誕生。) 釘在教堂門口的那一年。

聽起來有點太超過了?沒錯,但除了 Peter Thiel 之外,還有其他的約 30 位投資人吃他們這套,包括 eBay 的創辦人 Pierre Omidyar、Skype 的共同創辦人 Jaan Tallinn、Coors 家族、德克薩斯的 Hunt 家族,以及 Nicolas Berggruen,這位所謂的身家十億的流浪漢。他們一共向 1517 注入了 2000 萬美元。

目前為止,Strachman 和 Gibson 已經向年輕的Geek們投出了 550 萬美元。他們的公司靜悄悄地在四月開張,已經投了大約 30 個專案,最多單個不超過 25 萬美元,還有通過移動 app Venmo 送出的從 1000 到六萬美元不等的獎金。「對一個年輕人來說,1000 美金也許是一大筆錢,但對於我們則不是。」

Strachman 說,「我們收集社交Geek——(對我們的投資人而言)1517 就是搜索成本。」

他們的確在搜索。1517 投的項目中,大約有 60% 是入選 Thiel Fellowship 的,但是不像那個計畫,1517 並不會因為創業者有大學學歷就不加考慮。大多數週末,Strachman 和 Gibson 都會去參加在聖地牙哥或在中西部的大學校園裡舉辦的駭客馬拉松,在體育館的地板上過夜,或者睡在熱衷科技的兄弟會會所的沙發上。他們教本科生如何撬開「手銬」(意指正規教育給人戴上的鐐銬),並且向青少年發放印著「不要再回學校」的文化衫。

透過七個月辛勤在矽谷和全美國組織晚餐、聚會和其他活動,1517 打造了一個超過 600 人的社交網路圈。這網路裡有年輕的創業者和 Thiel Fellowship 的參與者,以及投資人和其他行業經驗豐富的老兵,可以提供技術、財務和管理方面的建議。Strachman 說,1517 還另有一個線上管道,可以通過電子郵件讓 15000 人收到招聘資訊和其他創投圈新聞。

在最近的一次在舊金山市 Mission 區舉辦的派對上,一支叫 Joy Drops 的四人樂隊演奏著爵士樂,受 1517 邀請的客人們從新興技術談到克爾凱郭爾(丹麥著名的哲學家、詩人)的文章,海闊天空地聊個不停。而戴著增強現實頭顯的開發者則穿梭其中,邀請人們試試他們的原型產品。

「Mike 和 Danielle 對誰都一視同仁,」一位參加者, Noah Shutty 說,「透過他們我認識了一大幫子瘋狂的傢伙。」

Strachman 和 Gibson 在今年春天找到了 Shutty——當時他即將獲得他在密西根大學的粒子物理學本科學位。在散落著沒洗的髒衣服的朋友家客廳裡,Shutty 花了 20 分鐘向他們倆解釋了如何使用他學習的用於搜索暗物質的知識來開發演算法,以實現更簡單地搜尋媒體檔案以及為它們標籤。兩周內,1517 送了他一萬美元的亞馬遜雲端服務額度,讓他可以拋棄父母家地下室裡那台老戴爾伺服器,將搜索能力翻了十倍。他們還透過 Venmo 給他轉了 1000 美元——靠這筆錢當作旅費,他在畢業後搬到了舊金山市。

「他們是我的矽谷經歷中最親密的部分」,Shutty 說。他的創業公司 Deepgram 之後加入了 Y Combinator,融資 180 萬美元。「在現在這個點兒上,我更是把他們看成朋友。」

對於 1517 的 25 萬美金左右的投資,他們會更正式些。用可轉債的形式,他們將獲得那些透過其他投資人獨立估值的、融到錢的創業公司的股權。除此之外,1517 的結構其實跟傳統投資機構很像,也就是說基金的 2% 會用來支付運營費用以及 Strachman 和 Gibson 的薪水,而且作為 GP,他們會得到投資總盈利的 20%。

當然,如果他們投的項目失敗了(就像九成的創業公司那樣),1517 除了來自創業者的感謝之外什麼也得不到(但這些人有可能會再度創業)。在那些他們投的並且後續拿到更大融資的專案中,有讓人們以通話、短信和流量(而不是手機本身)來計費的手機項目,有給 3D 列印做的 CAD 系統,還有可以測量糖尿病人血糖濃度的隱形眼鏡。至於那些更隨意給過錢的項目,有些會時不時地消失一陣子,但是很多還是會經常發電子郵件來更新專案進度,或者與 1517 的兩位元合夥人一起視頻通話。

「我們創造了一個類似學校的玩意」,Gibson 如此說(但他沒承認這裡的諷刺意味),「我們想要與那些不走尋常路、從事尖端科技、與我們氣味相投的人一起工作。」投資人之一的 Berggruen 管 1517 叫「學習工廠」。

在聖地牙哥運作一個讓孩子們從事自選項目的機構「Innovations Academy」數年之後,Strachman 成了 Thiel Fellowship 的聯合總監。Gibson 的人生道理則更曲折一些。在發現他的學術工作沒法改變人們的觀念之後,他從牛津大學的政治科學博士專案中退學,然後成了一位對帝王制度和seasteading(一個遠離現有任何國家的領土、在公海上創建永久社區的概念。 )懷抱興趣的科技作者。而這份興趣也幫他在 2010 年在 Thiel 的對沖基金裡謀得一職。不久後,他被調到了 Thiel Fellowship 工作。

自從 Facebook 在 2012 年 IPO 之後,許多創投人,無論是正式還是非正式地,都開始注意在大學校園裡發掘創業潛能。雖然關於「不帶理解的、為了學習而學習」的大學教育的辯論一直都在,但資料還是站在了「創業者需要上大學」這一邊。根據彭博社整理的資料,在 2009 年到 2015 年間,獲得至少兩千萬美金融資的 2005 位科技公司創業者中,只有 94 位,或者說大約 4%,是沒有大學文憑的。

就算你只是想在新興科技公司找工作,大學學歷都是先決條件——Riviera Partners 的首席營運長 Will Hunsinger 如是說。

他經常把潛在人才送進類似 Uber、Airbnb 和 Evernote 那樣的公司。他表示,多數想進入這些人才庫的求職者都需要擁有來自排名前 25 的工程類大學的學位,而不是一張三個月程式設計培訓班的畢業證。「每個Mark Zuckerberg的背後都有一千(或者更多)個失敗者,但是你肯定沒聽說過他們,」Hunsinger 說,「我們不會招這樣的人。」

縱然如此,但在 1517 的名單上的創業者們卻更關心社交和圈子,而不是為自己想好退路。Stacey Ferreira,一位在 20 歲就賣掉了自己第一個創業項目的前 Thiel Fellowship 參與者,現在正在利用 1517 的投資進行第二次創業。

她說她會儘量參與 1517 組織的所有活動,在活動上尋覓人才、導師和投資人。而最重要的是,她說,「找到那些跟我相似的年輕創業者。」

本文授權自《ifanr愛范兒》,作者:Lizette Chap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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