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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創業家的創業家,不夠導演的導演!《聖人大盜》如何把「區塊鏈」帶上金馬舞台?

蔡仁譯攝影

「那個當下我在車廂上大叫,非常激動,我做了13年的(導演)夢終於被肯定了。」

以「第一部區塊鏈商戰電影」掀起討論話題的《聖人大盜》導演徐嘉凱,娓娓道來他獲知自己入選第56屆金馬獎最佳新導演時的情境。當時,他正在捷運上要去拜訪片商,一邊用手機看揭曉入圍名單的直播影片,因為沒戴耳機,只好用手摀著手機喇叭聽聲音。個人獎、技術獎他都沒拿到,沒想到竟在最佳新導演獎時聽到自己的名字。

他的激動是可以想像的。作為一個擁有兩間酒吧,還開了間區塊鏈公司的創業家,徐嘉凱坦言自己在電影圈內始終是一個外來者。

「電影圈的人覺得我做新創、做區塊鏈,不是一般走傳統路徑成為導演的人。其實在創業圈,大家也認為我不是走傳統的融資路線,是靠拍片來吸引投資人,覺得我做的東西也很難往國際發展。」

徐嘉凱:「我做了13年的(導演)夢終於被肯定了。」
蔡仁譯攝影

但他仍舊做到了。他不僅以區塊鏈為電影主題,挑戰一般大眾的接受度,同時還真的應用電影中講述的區塊鏈技術,創立區塊鏈公司SELF TOKEN並開發「SELF」這款密碼貨幣,讓觀眾可以實際透過SELF來進行消費,並讓電影場景延伸到真實生活中。就打造「沉浸式娛樂」的這層意義上,徐嘉凱確實並非一般傳統的導演。他有著很大的野心。

不過,要撐起這樣的野心,需要的心理素質,恐怕也非常人能想像。

女主角開拍前罷演,拍攝超支1千萬元

就從《聖人大盜》的籌備過程來說,徐嘉凱嘗試向文化部申請補助金時,卻沒有通過審核;好不容易自行籌措5千萬元,請來港星曾志偉以及監製葉如芬等影界大咖,開拍前一天女主角卻臨時說不演了。

當時若要延期,除了不知何時才能重啟拍攝,已經砸下的場租、服裝造型費用等都要全賠。「我已經砸了2千萬、志偉哥也已經在飛機上準備一落地就開拍。當下我真的就想說乾脆去給車撞一下算了。」徐嘉凱說。

幸好,曾志偉人脈廣,馬上和葉如芬一起聯繫台灣女演員,很快就找到了賴雅妍,溝通安排了兩週後重新上戲。這場插曲讓徐嘉凱這個菜鳥導演承擔了很大的壓力。

「因為多訂了劇組兩週的時間,雖然沒另外賠錢但還是又超支了1千萬元。而且開拍前發生換女角這件事,劇組軍心渙散。每個人質疑你、投資方也感到疑慮說要撤資——我只能努力把氣場張到最大,想辦法撐下去。」

用薛西弗斯的巨石,反抗社會的壓迫

其實,徐嘉凱前後花了五年想傳遞給大眾的這部電影,重點其實不在於商戰、更不是區塊鏈。他從頭到尾想傳達的,是「行動」的重要性。

話題切入到個人理想的時候,徐嘉凱的話中透露了一絲憤慨。「我們這個世代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很困難。」他說,台灣社會裡你若要創業、要做夢,馬上會遇到社會規則的限制、權力架構的壓迫、投資者的期望等三大難關。 《聖人大盜》想傳達的,就是人如何在制約的環境裡,透過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希臘神話裡的薛西弗斯,或許可為這部電影做一個注腳:受宙斯懲罰的薛西弗斯,晝夜不斷地將石頭推上山坡,到了山頂又滾回山下,如此週而復始,永無止境。但徐嘉凱認為,若是我們能把推石頭這件事看做對宙斯的反抗,這件事本身就會找回它的意義。

「別人說我們是厭世代,沒關係。我為了這樣的討厭做了反抗,嘗試改變這個社會,都比別人繼續腐敗、安逸地接受它來得好。」
《聖人大盜》導演徐嘉凱

用娛樂式應用,鼓勵更多人擁抱密碼貨幣

所謂的反抗對他來說,可以是拍電影,也可以是透過SELF代幣來推廣「沉浸式娛樂」,讓人們有機會利用區塊鏈共同帳本、去中心化的特質,參與一個更加公開透明的經濟機制。

「我不要複製ICO泡沫時期的狀況。透過ICO大筆融資,只是把本來可能要十年的上市過程,縮短到十個月。這樣的上市(指代幣上架交易所)不是為了成長,而是為了讓早期投資人獲益出場,這是資本世界生出的謬誤。」徐嘉凱說。

為了避免ICO炒作、讓SELF能真正締造新的經濟制度,徐嘉凱認為首先得落實應用,賦予代幣價值。因此,他們與電影訂票平台ez訂合作,開拓電影院的密碼貨幣支付場景,消費者也能選擇拿SELF到徐嘉凱所開的酒吧消費,或是到另一大合作商蔦屋書店去買書、喝咖啡。

為提升使用者體驗,SELF TOKEN團隊也做到了一些技術上的突破,能夠在3秒內完成交易,不用再像傳統使用比特幣交易時,需要等上2-3分鐘來處理確認流程。

SELF TOKEN團隊做到了一些技術上的突破,能夠在3秒內完成交易,不用再像傳統使用比特幣交易時,需要等上2-3分鐘來處理確認流程。
蔡仁譯攝影

徐嘉凱想要擴大SELF生態圈,他現在完成《聖人大盜》這樣的內容創作,未來要做的是擴建自有的影視平台通路。「我相信未來娛樂的東西會越來越虛擬化,如此一來無論伺服器或是運算力都變得重要,」徐嘉凱說。

短期主要任務,是擴大SELF的使用社群,SELF LIVE則是一個5年長期計畫,主要尋求在SELF TOKEN平台上看影片的觀眾可以捐獻一部份多餘的CPU、GPU運算力,為SELF TOKEN省下伺服器的費用,同時團隊會免費提供SELF作為回饋。

持續擴大SELF生態圈,IP內容仍是主要挑戰

因此,SELF TOKEN現在推出一個「校園體驗大使計劃」,邀請大專院校學生來推廣SELF的應用。團隊提供第一名優勝者三萬SELF,讓他在社群媒體上宣傳自己如何用SELF來吃喝玩樂。對徐嘉凱來說,這不僅是一個行銷策略,也是鼓勵新世代透過親自使用密碼貨幣的方式,來擁抱區塊鏈技術。

社群宣傳固然是一個有利的方式,但強調SELF的應用需要與「沉浸式娛樂」相輔相成的徐嘉凱,也得面對一個難以迴避的問題: IP內容是否足夠強大、有吸引力 。以《聖人大盜》來說,根據國家電影中心截至11月3日的票房統計,只有734萬,眼看是難以回本了。

對於使命必達的徐嘉凱而言,他深信自己未來還會有更多的機會。「你回頭看看我五年來的紀錄。我說要拍網劇,我拍了;蓋酒吧,蓋了;拍電影,拍了;用區塊鏈發行代幣,我做了;上交易所,我也達成了。外界可以評斷我做得成不成功、好不好,但他們不能說我是一個不能被信賴的人,因為我說到做到。很多人現在跟我談合作,就是因為這個。」徐嘉凱說。

未來,徐嘉凱身為創業家的身份會慢慢淡化。專業經理人會進到公司裡面,而他要更專注投入到導演身份裡。他心中已經有了新的劇本大綱,其中一個是關於旅館的故事。「旅館的這個故事很有趣,而他也會是SELF世界的延伸。」

旅館這個主題就有很多「沉浸式娛樂」的發揮空間。例如跟業者合作活化老舊旅館、甚至是在東部蓋一個真的旅館結合Klook等旅遊公司,一起推行旅遊套票......等等。說起未來的可能性,徐嘉凱顯得相當有勁,這些在他腦海裡都不只是想像,而是有朝一日會被實踐的未來。

香港樂團My Little Airport恰好有一首歌就叫做《西西弗斯之歌》,歌詞的最後一句寫道:「他感覺到自己是快樂的。」對於為了推動巨石,幾乎什麼都付出了的徐嘉凱來說,或許這句歌詞,在某種程度上,也道出了他的心聲。

責任編輯:陳映璇

本文授權轉載自數位時代,作者:蔣曜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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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曜宇
《數位時代》採訪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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