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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SXSW] 硬體退潮,全球最大創意盛會SXSW透露什麼訊息?

對從台灣來的科技產業觀察者,科技業的展會必然以硬體產品、研發生產技術為主角。什麼廠商推出什麼新產品,那些產品大賣,什麼技術當紅,以硬體為核心的會展看似應該關注這些議題。

當硬體移出聚光燈焦點,數位網路時代的核心議題是什麼?

但在網路、軟體越發佔據科技應用舞台核心的年代,當硬體漸次移出台上的聚光燈焦點,數位網路時代的核心議題該是什麼?以文化、社會角度為焦點的SXSW(South By Southwest)給出答案。

來奧斯丁參加SXSW。在這個網路高度發展的年代,來到素負盛名盛宴,當然會期待看到、聽到網際網路更快、更宏大、更美麗的發展願景。但一整天下來,印象最深刻的是網路的缺陷與不完美。這是一個網路世界的反省時刻。

網路連接世界,結合人群,看似無遠弗屆;網路企業快速發展,名遍全球,人人關心。但是過去一、兩年間,網路快速普及的後遺症也浮現。普及的網路固然成為人們參與政經社會、文化的利器,但網路並沒有拉近人與人間的距離,人與人間反而可能更疏離;網路沒有讓不同背景的人對話更有效果,反而可能成為加速對立的工具。

關心網路世界發展的科技人、媒體人、藝術人在會場具體談到網路世界的系統缺失。其中有尤其以寂寞和假新聞的討論最為突出。

談起寂寞,婚姻顧問、作家佩雷爾(Esther Perel) 強調問題在科技快速發展的同時,人們忘了如何兼顧新時代人際關係的調整。

她提到參加知名科技會議的經驗,會議議題涵蓋十大領域,運輸、健康與教育,但沒有一個議題談是人際關係。而「人際關係的品質決定你生活的品質」,「但你仔細傾聽,你會聽見你自己」。她當著滿場科技、藝術與音樂圈內人說:當你通過交友配對軟體遇到對的人,刪掉你的配對 app 應用程式,當你跟親人好友見面時,不要拿出手機來。不解決網路的系統問題,無法解消人際間的疏離與寂寞。

而新聞真偽與品質,更是這幾年北美、歐洲與亞太政經震盪的加速器。展場裡,大家對此議題格外關心。

臉書對新聞事業的影響力日增,也正身處假新聞爭議的核心。臉書主管新聞產品的哈迪曼 (Alex Hardiman )承認,問題不是臉書造成,但臉書的確加速、深化問題的嚴重性。她強調今年是臉書建立真實與高品質新聞內容平台最關鍵的一年。

新聞事業出身的她在舞臺上面對台上的同業、台下來自全球觀眾的連番提問,承認問題的艱鉅,也提到為此晚上會睡不著覺,更強調臉書正在全力發展新的新聞品質、真偽評斷工具,也正在多線發展新聞業最關心的訂閱收費機制,希望與新聞界一起打擾新的新聞平台。

網際網路時代的真正本色:多元、交流與辯證

這就是SXSW的價值。會場裡好似接受網路大型企業內部開放討論的文化氣息,但聚焦的是挑戰網路界的難題。

SXSW的多元讓它特別。電影、音樂、流行文化⋯⋯,各個不同領域各有不同的知名會展專注聚焦,奧斯卡等因此成為領導品牌。但 SXSW 卻走一條不同的路徑,它在原本以電影與音樂為主的性格基礎上,加上了數位網路相關的元素,創造出全新的格局。如今SXSW已成為網路媒體領域最具特色的年度盛會。

每年SXSW期間,德州首府奧斯丁鬧區整個變為 SXSW的舞台。今年,廠商將街上知名的餐廳、戲院包下,擺出各自的特色技術、產品、服務、與內容,秀給每年超過三萬觀眾。但在作為SXSW會展核心會場的奧斯丁會議中心與鄰近的幾個大旅館,所談的都是現今網路時代面對最具挑戰性的議題。不管是教育、政府、媒體、新聞出版、創業、醫療、電影電視、音樂、時尚⋯⋯,或是AR/VR。

來到德州奧斯丁參加SXSW 2018,一天下來所見所聞,最鮮明的感覺是:這才該是網際網路時代的真正本色,多元、交流與辯證。一天下來,感覺 Esther Perel 在此談寂寞、人際關係,CNN 的艾曼普( Christian Amanpour )來這裡談她製作的愛情系列,民主黨的桑德斯(Bernie Sanders)在此談反川普,一點也不奇怪,網路時代一直強調它鼓勵不要客氣的直接與開放

走過2016年與2017 年,面對這個快速變動,政經社會不是已被顛覆、就是看來行將顛覆的年代,不少主流媒體、觀察家紛紛作出論斷,文化、社會的演變是目前最重要的觀念革命。

其實這本來就是網路世界的真面目。科技創造了網路,但不能制約網路上的行為。

今天所有的變動,不論是政治、經濟、社會的行為,背後都有網際網路的巨大卻沈默的影響力。沒有網路,不會有 #MeToo、不會有川普、小熊維尼也不會短暫地在大陸引人注意。

結局網路世界當前最大挑戰的方案還在發展中,最終結果是更好或是更壞仍不明朗。但在SXSW有一個現象極為清楚,大家都在講行動這個字詞,從台上最知名的人物,到台下不知名但全力鼓掌喝采的廣眾。用行動討論、求解、發揮影響。而在網路時代,行動必需要利用網路才有效果。

本文授權自《數位時代》,作者:陳修賢

陳修賢
數位時代特約主筆

數位時代特約主筆,在媒體、科技、顧問業服務多年,長期好奇且關心科技產業發展。現旅居美國北加州矽谷,依然時常提筆述說科技創業相關故事。